填饱肚皮后，一只狗熊在森林中的空地上蹲下来，对着一只兔子开始发牢骚。
“人类有好多陋习和多此一举的行为，对大自然和野生动物非常不友好。”
“是么？说来听听。”兔子坐在树墩上。
“纯属个人感受，不要乱传，我也说不太好。”
“不用谦虚，毕竟在咱们这片儿，只有你跟人类一起生活过。”兔子说。
“宏大叙事咱就不说了，乱砍乱伐破坏水源那些个大家都知道。我只说一件小事，连动物组织和环保人士都会忽略的小事。”狗熊望着远方。
“嗯，一件小事，有意思。”兔子仰望狗熊的身姿。
“我在那栋 XX 大厦上班的时候，中午在地下餐厅里吃饭，你猜怎么着？”
“嗯？”
“我就发现很多人端着个盘子在那狂抽卫生纸，卫生纸，你见过的，人类在森林里乱丢的那种。”
“为什么吃饭要用卫生纸，那不是人类用来擦屁股的么？”兔子瞪大了眼睛。
“是啊，不能理解。隔壁工位的那个人每回都攥一大把，我在边上强忍着……”狗熊说，“我特想问问他——你到底是吃饭呢还是拉粑粑？”
“他怎么说？”兔子很好奇。
“不好问，人类有很多禁忌，对于直率的问题，他们会恐惧，会不自在，甚至容易激动。假如我当面这么问一位女士，情况还可以更糟，她很可能要跳脚骂起来。”狗熊蹲出马步。
“人类真是一点儿也不可爱。”兔子咬住一棵草。
“所以我说的小事就是卫生纸。”狗熊闷哼一声，接着说道：“根据我的观察，有不少人在吃饭前用卫生纸擦筷子，你瞧，这多愚蠢，卫生纸一定比筷子干净么？如果换做是我，我会用衬衫，毕竟我每天都换一件新洗的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兔子点头。
“还有人用来擦嘴角的菜汤，真不明白，他们长着舌头是干嘛使的？”
“这还不是最夸张的，有一次，我看见几个姑娘，你猜她们用卫生纸做什么？”狗熊转过头问。
“做什么？”兔子停止咀嚼。
“她们把纸铺在桌子上，用来垫手机！简直没法说了！”狗熊肚子里轰隆作响。
“简直没法说！”兔子继续使劲嚼着。
“再比如人类上厕所的时候。”狗熊说：“洗完手要再抽一张来擦擦干——那可是一大张纸！——在裤子上抹抹不就行了么？我瞧不起这种装 B 犯！”
“有的女孩子完事之后呼呼噜噜扯一大团在手里，把半卷纸都揪没啦！我就纳闷了，屁股很大么？”狗熊露出鄙夷的神色。
“嗯？你怎么知道？”兔子掩住嘴。
“我交了女朋友……浪费纸张！没有环保概念！她们就不知道，为了造一卷纸要砍多少棵树！”
“唔……总算舒服多了，中午的蜂蜜肯定不新鲜。”狗熊腿都蹲酸了。“人类的进化其实就是退化，羸弱！穷讲究！破坏大自然！依赖卫生纸的低等动物！哪像咱们？”
狗熊爽了，身心俱通，于是低头看了看兔子：“你掉毛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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